薑舒沈長澤 作品

第392章 該死

    

你。”他是她的夫,是戰場上殺伐果斷的將軍,被她一介婦人當眾盤問,顏麵何存。好一個不會打攪!當初沈長澤去邊關後,薑舒怕破壞主院格局,損壞沈長澤的物品,便搬去了隔壁的聽竹樓,不成想竟成了給他人騰地方。纖細的嬌軀一顫,薑舒心如刀絞。六年來她勞心勞力的養活侯府一大家子,丈夫卻在外另娶生子,她渾然不知。這屋裡都是血脈相連的一家子,隻有她是個矇在鼓裏的外人!真是笑話。一直冇說話的程錦初起身開口:“聽夫君說你比...廳中死一般的沉寂,所有人都不敢出聲。

便是已經豁出去的沈清容,也被陸赫狠戾陰鷙的神情駭到。

白姨娘不敢看陸赫,心虛的避開視線,眼睛向側後方掃去。

因著此事不光彩,下人都守在院外,隻有陸家幾個心腹親信在廳中侍候。

而方纔抽那頓鞭子,讓先前按押她們的婆子都退到了一旁,此時無人鉗製。

“說!那個男人是誰!”陸赫還在厲聲逼問。

白姨娘牙一咬心一橫,忽的竄起身,以極快的速度往廳外衝去,朝著漆紅廊柱絕決的撞了上去。

等下人反應過來去追時,白姨娘已軟倒在地,鮮紅的血從撞破的額頭流下,遍佈滿臉,刺目驚心。

“拖進來!”陸赫氣的幾欲背過氣去。

幾名下人慌忙將白姨娘抬進廳,陸鳴珂命府醫上前檢視。

“侯爺,白姨娘死了。”府醫驗過氣息後謹聲稟報。

陸赫大怒,抬手揮掉幾上茶盞,麵色十分可怖。

下人們屏息凝神,戰戰兢兢的垂首躬立。

陸夫人怕陸赫氣厥過去,小心翼翼的給陸赫撫背順氣。

白姨娘死了,陸夫人心中大為暢快,但此時卻不敢顯露分毫。

天底下冇有那個男人,能容忍枕邊人的背叛。為保情郎自儘,更是令男人無法忍受,簡直就是奇恥大辱。

同為男人,又有相似經曆,陸鳴珂明白陸赫的感受。

擰了擰眉,陸鳴珂問沈清容:“你可知那人是誰?”

沈清容瞟了眼躺在她身旁的白姨娘,見白姨娘死不瞑目的睜著雙眼,定定的看著她,沈清容驚恐萬分。

“我……我冇看見臉,隻看到個……背影。”沈清容磕磕巴巴的道。

“在哪兒看到的,是做什麼的?”陸赫沉問。

沈清容思索著道:“後院側門附近的假山,去年四月府中喜宴前兩日,有許多人送貨進府,他也是來府中送貨的。”

去年四月喜宴,那不就是陸鳴珂迎娶蘇柔的時候。

那時府中上下都在忙著操辦喜宴,各種采買送貨入府,人員來往繁雜,自是無人會去留意一個姨娘。

“送什麼貨的?”陸鳴珂問。

隻要知道是送什麼貨品,再順著追查下去,定能查到。

沈清容搖頭:“不知。”

唯一的線索就這麼斷了。

陸鳴珂看向陸赫,見陸赫麵色很不好,抿唇沉聲道:“父親去歇著吧,剩下的事交給我處理。”

陸赫滿腔沉怒,睇著沈清容道:“將她關起來,外告急病。”

白姨娘私會情郎固然可恨,但沈清容知情不報,還以此要挾,逼迫白姨娘謀害他,給陸鳴珂下藥,更加該死。

沈清容冇有嘶吼掙紮,一是被打的冇力氣,二是她明白陸家對她恨之入骨,鐵了心要她的命,再怎麼鬨都是徒勞。

沈清容被押回院子,陸鳴珂跟著進去,命人守在院外。

沈清容不解,他還想做什麼?

“我很好奇,你們是怎麼給父親下毒的?”陸鳴珂幽幽開口。

沈清容譏笑了下,頗有些得意道:“口脂。”

催情藥須得入口,但下在茶水點心裡很容易被查出來。所以她們把藥混在口脂裡,讓白姨娘塗在唇上。

如此,能讓陸赫心甘情願服毒,還不留痕跡。

陸鳴珂聽完,諷笑道:“好手段,倒是我小瞧你了。”

沈清容不置可否,看陸鳴珂的眼神很是複雜。

陸鳴珂與她對視須臾,低聲道:“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。”

不是疑問,是肯定。

畢竟同床共枕四年之久,對彼此多少有些瞭解。從沈清容之前的反應,陸鳴珂斷定她是知道的。

沈清容麵上露出一絲驚慌,強裝鎮定道:“我不知。”

白姨娘慘死的模樣在腦中揮之不去,沈清容一想起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
她知道白姨娘包庇情郎的原因不是因為私情,而是那人是無辜的,不該被牽連喪命。

他們隻是見了一麵而已,並未做其他越矩之事。若非她逼迫,白姨娘也不會走到這一步。

這是她欠白姨孃的,左右不能活了,就將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吧。

陸鳴珂盯著沈清容看了許久,直看得沈清容渾身發毛,生怕他不擇手段逼問時,陸鳴珂忽的轉身走了。

多死一個人少死一個人,並無多大意義,陸鳴珂不想深究。方纔在主院,不過是為了給陸赫一個交代,好叫他死心。

眼下陸赫正在氣頭上,一心想要將人揪出來泄憤,待過些日子冷靜下來,怕是會責悔。

一方郡守,堂堂侯爺,怎可因私憤而濫殺無辜?這要是叫人知曉,可是會受人詬病非議的。

陸鳴珂不想陸赫背上這汙點,索性便不再追問,將此事就此打住揭過。

正午陽光猛烈,晃的沈清容有些眼暈。她望著陸鳴珂決絕離開的背影,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,急聲道:“不要遷怒星遠,他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
陸鳴珂腳步微頓,頭也不回道:“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。”

語罷,陸鳴珂快步走了。

沈清容看著緩緩關上的院門,看著陸鳴珂的身影被隔絕消失,頹然絕望的跌坐在地,無聲流淚。

她仰頭望天,被明晃晃的太陽刺的眯起了眼,神思晃回六年前,她還在上京未出嫁的時候。

若是冇有遠嫁來平陽,還有母親兄長可倚靠,該多好啊。

那像如今,便是要死了,也見不到家人最後一麵,無法請他們照拂陸星遠。

沈清容又悔又恨,心中悲痛不已。

午後,薑舒在客院等的快睡著了,蘇柔纔來尋她。

兩人到觀景樓賞景閒話,薑舒察覺到蘇柔心不在焉,總是走神,似有心事又不能與她說一般。

薑舒止住話頭道:“你若是疲累,便回去歇著吧。”

蘇柔抿唇,眉頭輕蹙道:“可王妃明日便要走了。”

蘇柔此刻的確冇有心情閒談,但又不捨薑舒。

看穿她的心思,薑舒莞爾一笑,拍拍她的手道:“沒關係,我們可以通訊。”

知己之交本就不在於見麵多少,通訊交心也是一樣的。

“好。”蘇柔應下,送薑舒回了客院。

鬱崢在同陸鳴珂安排明日出發事宜,薑舒無事可做,便繼續收拾行李。

看著冷星將她和鬱崢的物品分開歸整,薑舒心中沉鬱,萬分不捨。

此去西南,歸期不定,鬱崢不知何時才能回上京。

且戰場凶險,生死難料……

薑舒越想心情便越沉重,最終,她做了一個決定。。便是大雪難行,這例也不能破。早膳後,鬱崢便去了太廟,等皇帝和其餘人到齊後,在皇帝的率領下,一同祭拜皇室先祖。薑舒和鬱瀾在鐘靈宮陪毓貴妃,臨近午時,鬱崢才一臉沉容的回來。“怎的去了這般久?”毓貴妃問。鬱崢解下氅衣遞給宮婢,在薑舒身旁坐下道:“出了點意外。”“怎麼了?”鬱瀾神色一凜,薑舒和毓貴妃也定定的看著鬱崢。祭祖出意外,可是不祥之兆。鬱崢沉聲道:“香案倒塌,灼傷了父皇的手背。”“可嚴重?”毓貴妃...